清水变臭水,掐了青蛙的活路,化工厂的管子插进河沟,养殖场的脏水直排池塘,水面浮着油花花。科学家发现漂油膜的水域找不着青蛙,背静地方才听见几声蛙鸣。
青蛙那身透气的皮肤成了催命符,农药脏水直接往血里钻。宁夏农业专家的报告说得实在:没干净水,青蛙连相亲抱对的地界都找不着。
水泥匣子锁死了回家的路,推土机填平了湿地,水泥糊直了田埂水渠。原先在水草里安家的黑斑蛙,现在"巴掌大的水洼都金贵",甩籽没地儿粘,蝌蚪没处藏。
田埂硬化后青蛙爬不回水塘,公路割开种群,近亲结亲养出病秧子。《科学》杂志最新报告说,全球两栖动物正遭大劫,41%的蛙类命悬一线。
瘟神"壶菌病"满世界窜,这种啃皮的真菌专害青蛙,染病的蛙像裹了层石灰壳,活活憋死。加上老天爷变脸,旱的旱死涝的涝死,蛙卵晒成干,暴雨冲散卵块。城里噪音更坑蛙,公蛙扯嗓子唤对象,母蛙听不清调门,生生耽误了终身大事。
但转机也在土里冒芽儿,湖北公安县的稻田里,蛙群成了庄稼卫士。农科所带着大伙儿修生态田埂、挖避难水坑,稻田间留着青蛙道儿。浙江长兴的"稻蛙共生"模式被农业农村部推广,不用药不施肥,蛙叫声里稻穗沉甸甸。
山东老乡的土法子透着巧劲,田埂边上掏个洗脸盆大的水坑,雨季调调水位,让蝌蚪顺顺当当孵出来。这些小动作看着不起眼,可青蛙记情,它们黑天能吞百十个害虫,好比给庄稼请了保安队。
今年开春《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》185国联手,把160种青蛙写进保护名单(CITES公约2024年名录),断了买卖野蛙的财路。
专家们支新招,稻田边留"青蛙避难点",蓄水塘栽菱角、水葫芦,秋收时青蛙有退路;给农户发绿色证书,蛙田大米能多卖俩钱儿。
青蛙回家这事,钥匙挂在咱裤腰带上。少打一桶药,渠边留溜草,地头刨个水洼,见了卖田鸡的摆摆手。上海青浦的稻田里,黑斑蛙、金线蛙又露脸了,这些绿皮小哨兵一开嗓,人们就知道好年头,真的回来了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