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我们很容易确信以下事实:

1.让另一只眼闭着,用一只眼,你们对距离的判定非常不确定。

2.你们用右眼与你们用左眼看同一个物,所看到的有所不同。

3.最后,你们知道用双眼判定距离是很容易的。因此,你们的判断一定以某种方式来自双眼的配合。

你们对几何学所知基少?我会相信这个坦白。可是,你们借助双眼判定距离吗?那确实是几何学问题。尤其值得注意的是,你们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:因为你们准确地估计距离。

如果我们呈现给我们右眼一个在右眼看来酷似灯罩的图像,接着呈现给我们左眼一个在左眼看来酷似灯罩的图像,那么我会设想,我们看到整个灯罩全部在我们面前。

通常两只眼睛一起工作。因为某些视域不断地重复,总是导致人体相同的距离判断,双眼迟早必定获得几何构图的特殊技巧。毫无疑问,最终这个技巧增强到单独一只眼睛也常常很想行使那个功能。

请允许我用一个例子阐明这一点。你们对一些视野比沿着长接排成长列的深景视野更熟悉吗?谁不曾用充满希望的眼睛一次次窥视街道并测量它的纵深呢。现在,我将带领你们进入一家艺本画廊。在那里我会建议你们观看一幅描绘深入街道深景的绘画。为了随他的透视更完美,画家不惜使用直尺。

你们左眼中的几何学家想:“啊哈!那件事情我已经计算了一百次或者更多。我记得它。它是深入街道的深景。”他继续说:“房子较低的地方是遥远的尽头。”右眼中的几何学家做出同样的回答,他在这件事情上轻而易举地质疑他的也许乖戾的同伴。但是,这些守时的小研究员的责任感立刻被重新唤起。他们开始着手计算并很快发现,绘画中的所有地点离他们同样远,也就是说,绘画中的所有地点完全位于一个平面上。

现在,你们会接受哪一个观点,第一个或者第二个?如果你们接受第一个观点,你们会清楚地看到深景。如果你们接受第二个观点,你们看到的无非是一张被画得变形的图像。

观看一张绘画并理解它的透视,在你们看来是件小事。可是,在人类逐渐开始充分重视这件小事之前,几百年过去了,甚至你们中的大多数人是从所受的教育中首次获悉它的。

我能够非常清楚地记得,在我三岁时,所有透视画在我看来好像是对象的粗劣漫画。我无法理解,为什么画家让桌子一端这么宽而另一端这么窄。在我看来,实际桌子的一端与另一端恰好一样宽,因为我的眼睛在未受到我干预的情况下做出并解释了它的计算。但是,不能把平面上关于桌子的绘画构想为一个绘有表面的扁平物,而应当把它构想为表示一张桌子;并且因此,对于全部的广延属性如此反映,这是一件我弄不明白的可笑的事情。不过,我怀有一种慰藉,因为全体国民都不理解它。

有一些单纯的人,他们将舞台中的假谋杀误以为真谋杀,将演员的假装行为误以为是真实的行为,并且当扮演的角色痛苦地受到逼迫时,他们简直无法抑制极度的义愤,而要伸出他们的援手。还有另一些人总是不能忘掉,漂亮的舞台风景是画上去的,理查三世只不过是他们在俱乐部中屡次碰见的男演员布思先生。

这两种视域同样是错误的。要正确地观看戏剧或绘画,人们必须懂得两者都是假象,仅仅表示某个真实事物。对这样的成就而言,理智生活对感官生活的某种优势是必不可少的,在那里理智成分不会受到直接的感官印象的破坏。

在日常生活中,我们利用物体的透视和光亮来测定它们的形状和位置。因此,我们没有注意到光线、暗部和畸变。当我们运用与通常的空间构图不同的构图时,它们首次强烈地进入意识。在凝视暗箱的平面图像时,我们对光线的充足和暗部的深度大为惊讶,而在实际物体中,我们却没有注意这两方面。

在我年少的时候,图画上的明暗在我看来都是无意义的疵点。当我开始画画时,我认为明暗法纯粹是画家的习惯。我曾经给我们教堂的牧师、也是我们家的一个朋友画过像,我不是出于必要性而仅仅由于在其他图画上看见过某种类似的东西,就将的牧师的半边脸涂成黑色。因为这件事,我受到妈妈的严厉批评,我的被深深伤害的艺术家的自尊心,也许是这些事实如此强烈地铭刻在我的记忆中的原因。

接着,你们看到,不仅在个人生活中,而且在人类生活中,基至在整个文明史中,许多奇怪的事情都可以从人有两只眼这个简单的事实加以说明。

改变了人的眼睛,那么你们就改变了他对世界的概念。我们已经在我们的近亲埃及人、中国人和湖上居民中察觉到关于这个事实的真理;在我们的远亲,包括猴子和其他动物中,情况应当是怎样的呢?对于长着和人眼有本质不同的眼睛的动物比如昆虫来说,自然一定显得全然不同。但是,科学目前一定要摒绝描绘这种外观的乐趣,因为迄今我们对这些器官的运行模式知之甚少。

自然如何向与人密切相关的动物显露的,这甚至还是一个谜。至于禽鸟,仅仅由于它们的眼睛长在头部相对的两侧,它们几乎不能用两只眼同时看任何东西,鸟的每只眼睛都有独立的视野。

人的心灵被禁锢在他的头部的樊笼中,它通过两扇窗户即眼睛观看自然。它也乐意知道,自然通过其他窗户看起来是怎样的。一个显然从未得到满足的欲望。但是,我们对自然的热爱显示出创造力,因此太多的欲望已经在这里实现了。

小人国不是寓言。我们只需要斯威夫特的眼睛——体视镜——观看它。

你们设想一下颠倒的情况。让我们假定我们很小,以致我们可以在苔藓的丛林中长时间散步,并且,我们的眼睛也相应地彼此接近。苔藓纤维将显得像树林一样。在它们上面,我们会看到奇怪的、畸形的怪物四处爬行。橡树枝条——我们的苔藓丛林处在它的根部——在我们看来好像是黑暗的、静止的、无数分叉的云朵,高高地点缀在天穹上;正像土星的居民,确实可以看见他们的巨大光环一样。

在长满苔藓的林地的树干上,我们能够发现直径几英尺的巨大球状物,它晶莹剔透,在清风的吹拂下以缓慢又特别的方式摇曳着。我们会好奇地靠近,接着可能发现这些球状物是液态球,事实上它们是水,有动物在球内到处愉快地嬉戏。短促鲁莽的跨步、最轻微的接触和苦恼在我们身上发生,一种无形的力量不可抗拒地把我们的胳膊拽进球体内部,无情地把它牢固拘留在那里!一滴露珠已经将一个侏儒吞进它的毛细管食道中,为它的巨大人类对手在早餐时痛饮的数千个水珠复仇。你这个极其矮小的自然科学家,你本该知道,以你目前弱小的身躯,你不应该与毛细管的表面张力开玩笑!

如果历史科学通过向我们呈现新奇人们的思想,已经开创了广阔的视域,那么物理学在某种意义上更大程度地做到了这一点。通过使人消失于万有,以使他湮灭的方式,可以这么说,物理科学强迫他采取没有他自己的无偏见的立场,并根据不同于心胸狭窄人的标准形成他的判断,但是,如果你们要是现在问我,人为什么有两只眼睛,我会回答:

他可以合理而准确地观看自然;他可以达到下面的理解:他自己,包括他所有的观点,正确的和不正确的观点,以及他的所有上层政治,都只不过是自然的短暂碎片;用墨菲斯特的话说,他是部分中的一部分;而且,下述语句是毫无道理的:

“人,这个微观宇宙的傻子,屡屡把他自己视为全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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